他娇嗔似的抱怨:“你为什么没有劝住皇伯伯,就这么轻易把郡王之位封了出去?这下父亲的爵位哥哥怎么继承呀!”
“这几日我忙着筹备仙门中人降临的事情,忽略了陛下的动作。不过他封了郡王也好,就没人能和你抢世子之位了。”丞相眼底杀机毕露,对上周访兰小鹿般的眼,不由得柔和了神情,抬手刮了刮他的鼻尖,“他算是什么哥哥,我才是你哥哥。嗯?”
周访兰闻言,脸色顿时通红,不好意思地将脑袋埋在丞相肩膀上,小脸在他衣料上蹭了蹭。丞相低笑,慢慢伸手搂上他柔软的腰。
“……好孩子。”
……
小桥流水,曲院荷风,最是雅致。
程榭之屈腿坐在回廊下,手里捏着柄铜镜。镜子里浮现一张不甚清晰的人脸,嘴巴不停翕动,事无巨细地告诉程榭之近日来仙门的动静。
这是落月城的情报贩子,程榭之和他做了笔交易。
沈寒琅在找他的事情程榭之已经知道了,他轻挑了下眉梢。主人家丢了只精心饲养的猫会生气这点他早有预料,但这么大费周章还是叫程榭之有点意外了。
也许他在沈寒琅心底比一只猫的地位要稍微重要一点?
程榭之轻轻嗤笑,反手将铜镜压在一侧,踩着木屐穿过曲曲折折的回廊。
对方一堆废话中还是有他需要注意的消息。比如下月月中仙门中人会来人间,给老得快死的皇帝祈福。
以防万一,他需要在那之前解决掉所有的麻烦。
不如一刀全砍了。
程榭之有些恶意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