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这个满脸写着嫌弃的可恶的糟老头子,赵元的眼角在抽搐,不过到底是拿出来了直到今天仍然在研究如何更升一级的第二代样品。
服用了红色药丸,皇上原本激烈的咳嗽逐渐好许多,贾总管把这个装满了药丸的瓷瓶小心揣回怀里,此前从宫里带到外面的药品早就跟随着胸口中箭的辛延盛不见于深深的河中,要是把这个刚刚得到没多久的吊命药也不慎丢了,那可真的是彻底完蛋了。
皇上的额头全是汗,已经分不清究竟是雨水多还是汗多,头发湿哒哒地搅在成一并一并的,看上去狼狈不堪极了。
贾总管担忧地问:“您没事吧?”
皇上脸色勉强,尽可能地装作一副无恙的状态,但无意识发抖的嗓音却出卖了他的努力,“……我没事,咳咳!就是胸口有点喘不上来气,缓缓就好了。”
这哪里是没事的样子,贾总管更加愤怒地锤了一下墙壁,“可恶,若是没有那些突然从土里蹦出来的歹徒一直紧追不舍,我们何苦经受此时此刻这样穷途末路的霉运!他们的心如此的黑,活该今后家里死一半!”
骂是骂了,听着是挺出气,可对于此时此刻的糟糕境遇仍然没有做出丝毫的帮助,难不成,他们真要像几只小小的老鼠,在沟里狂奔却还是得屈服葬身于这个快要被暴雨淹没的诡诈迷宫里吗?
又是一拳头砸在墙壁上,贾总管的整张脸堪称是表情狰狞。
“我说。”
不合时宜的一个声音没有预兆地插了进来,贾总管一回头,眼神是瞪的,牙是紧咬的,嘴是一角撑开来的,“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无名小卒来说话了!”
秦时丝毫没有受到影响,或则讲都生出了抗体,耸耸肩膀道:“你从一开始到现在赏赐的各种不堪的称呼,我倒也无所谓,不过都已经是艰难到连舔苦胆复仇的机会都没有的时候了,确定还要维持着讨人嫌的臭脾气,不打算听一下我准备的建议么?”
“……哼,就你,能有什么好建议。”朝天空翻了个白眼,贾总管懒得给脸色看的嗤道,要不是还得帮皇上撑伞,恐怕已经不屑地双臂交叉放在胸前了。
皇上却是认真地问:“李兄,你若是有好办法,尽管讲。”
“皇上!”贾总管很恼怒地说,“我们都还不确定那些歹徒是不是他带过来的呢,怎么能将身家性命寄托在这么不三不四的家伙身上。”
皇上冷冷地说:“住嘴,我给你的权利是让你在任何时候都可以肆意妄为的吗?”
被这么毫不留情的斥责,一直怼天怼地的贾总管终于是暂停了口嗨,很不服气在皇上的心里,与他相比竟然是这个家伙得到了更重的信任,上下牙齿不禁磨蹭,可还是不敢在皇上的面前太过直白地脸露凶相,憋着难受,为了不破功只有走到后面去撑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