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宋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蓝色的蝴蝶刀,一弹一翻,“咚”地一声砸在旁边的木桌上。
“我这把刀,杀过不止一个感染体,给你来上一刀,保证‘毒到人染’。”宋霖淡淡道,“一个感染者被打死了,是不是比一个普通人被打死要合理许多?”
齐菲菲咽了一口唾沫。
她看了看门口,脑子里闪过无数想法。但她很快又明白,就算她现在夺门而逃,也快不过子弹。周遭邻居更不可能指望,刚刚宋霖那一枪打在地上,不管楼下还是左邻右舍,根本没一个人来敲门查看情况。
宋霖拔下蝴蝶刀,翻着玩儿:“考虑得如何了,‘大预言家’?”
齐菲菲恨不得他一失手扎自己身上,脸色几变之后,终于道:“……好吧,我说。但这些事都没有实质证据,你知道……”
“别废话。”宋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到床边,“有一说一,交代吧。”
齐菲菲坐到床边,双手放在腿上绞着,垂着眼沉默了好几秒,终于低声开口。
“‘守宫’……是有人故意放在那的,就是为了测试战斗力。”
ABC小队追踪着巨蟒的痕迹,最终发现那痕迹进入了一个地下洞穴当中。作为能钻进一条巨蟒的洞穴,穴口当然不算太小,但对于人类来说还是比较吃力,因此只得作罢。
清除队伍花了两天时间将临时避难点里的所有房屋全部排查完毕,击毙了避难点内的所有“守宫”,然后建立防线。等后续驻扎队伍赶到,清除队伍继续往前。
至此,广播里已经宣布了三名作战队员的死讯,并确定清除队伍回转的第二天举行追悼仪式。
这消息说给全基地的人听,更说给基地里研究中心的人听。
“范博士。”沈老爷子坐在沙发上,金刀大马的姿态,“你听听广播里的话,你仔细听。”
广播里正在念牺牲队员的生平简历,主持人的语气庄严肃穆,令听者的心情也务必沉重。指挥中心还对这名队员的一些生前录音进行了截取,从广播里放出来,枪声和焦急的喊话混在一起,揪得听众的心脏也跟着提起来,不由自主地紧张。
“范博士,这还只是打通道路,就已经是这种状况,叫我们怎么安排人进到城里救人?”沈老爷子沉声道,“您当初把资料交给我们,说的就是为了拯救更多的人。可如今这个状况,你觉得能拯救多少人,又会搭进去多少人?”
范博士坐在老爷子对面,眉头紧锁着,嘴唇抿成一条缝。他听着沈老爷子的话,将眼镜取下来用衣襟擦了擦,又戴上。
“我知道你想让研究中心研究这些感染体的弱点,让作战部队多一份保障。”范博士回道,“我们何尝不想?但研究中心的人,恕我直言,来这里的人实在太少了。我们也想帮忙,可我们实在分身乏术啊!”
青河基地的研究中心刚建立不久,只有一部分人是从原来市里的研究中心投靠而来,还有一部分是新招收的新手,一开始等于完全不能用,还得倒贴时间去培训、磨合。而且研究中心主要承担隔离预防、抗体疫苗的研究,光这两样就需要每天进行大量实验,确实人手吃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