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来,邹淼唯一能总结出来的规律就是,当对方情绪波动越大,意志越薄弱的时候就容易泄露心中那些痛苦或者是快乐的记忆。
邹淼虽然有时能看穿人心底的秘密,但她从来不做强买强卖的生意。毕竟装睡的人永远也叫不醒,自己再有理有据,人家捂住耳朵一句“我不听”她也没辙。
正当自己的两个“手下”还在为刚才的插曲忿忿不平的时候,单元外电梯的铃声突然响起。
一个男人突如其来的出现在事务所的门口。他看上去个子不高,身材消瘦,身上带着一股扑鼻的酒气。
“你们还让不让人好好休息?再发出声音,我可就要报警了!”男人的嗓门有些哑,但是丝毫不影响分贝指数。
他气势汹汹,看上去十分的暴躁。
事务所里的三个人都是一脸莫名其妙,有些摸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曼正好在客厅,率先与那名男子交谈起来。
“这位先生,有什么事吗?”她毕竟是个女孩子,面对着一个脾气不大好的陌生男人,底气自然有些不足。
男人一头板寸,却丝毫没有这种发型给人带来的精神利落的观感。他黑发中零星露出白色的发茬,法令纹十分明显,一双三角眼向下耸拉着,显得神情有些阴鸷。说起话来非常的不客气,看上去极为的自我:“警告你们走路的时候轻点,我听不得这些声音。”
沈曼走近后闻到了对方身上的酒味,心里顿时有点发怵。
“抱歉,今天我们确实有些东西需要整理,可能确实有点吵。非常抱歉,我们接下来会注意的。”沈曼陪着笑,态度非常恭谦。
这时候陈卓也从里面的休息室走了出来,站到了沈曼的身侧。
男人呵呵冷笑一声:“告诉你们,如果再有动静,我就不客气了。”说完都也不回,钻进了电梯间。
沈曼一时语塞,腹诽道:难不成这还是您客气的样子?
她有些想不明白,大家不过是整理了一些杂物,自问动作不算太大,物件也多是一些硬纸包装,就算落在地上也不至于有多大动静。楼下就算能听见也应该够不上是噪音扰民吧?况且邻里邻居的,也没必要一上来就这么吓人吧,这也太凶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毕竟是打扰了别人,确实是不占理。她将这件事跟陈卓和邹淼说了一声,两人都没有太在意,只说今后会注意一点——毕竟选取的办公地址在住宅区,还是多考虑邻里关系。邹淼当下就在网上订了一块加厚的地毯,打算过两天铺上,以免再次发生“扰民”事件。
当天事务所的三个人凑在一起吃个外卖,邹淼表示自己要去锻炼身体先行一步,让两个小年轻自由下班。
可就在邹淼在健身房的自由器械区挥汗如雨后,休息的间隙,突然看到一个眼熟的身影。
孙菲身着一双灰蓝白撞色的训练鞋,黑色紧身运动裤勾勒出双腿线条修长笔直,蓝色速干材质的运动背心下肩胛骨若隐若现。她正在跟着教练做着小负重的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