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王道:“本王的人没有查出他还有何不妥。起初本王收他进王府,不过是因为应承你皇兄的人情……”

说到这里,肃王自行止了话茬,眉头微蹙起来。

若是往阴谋论的方向去想,会不会当年大皇子来求他收戚遥做幕僚,便没有面上那么简单?

肃王不知道。

这个想法,仅止于猜测,丝毫端倪都没有。

戚遥留在王府的物件,他已经派人详查过,可无非都是些书典,再无其他。

可也正是这“再无其他”,让肃王觉得事情或许真的没有看上去这样简单。

因为戚遥,太干净了。

屋里三个男人,两个各有所思,剩下一个,尚不明因果,无论再如何精明也无用武之地。

一时间屋里安静得像没活人喘气,只能听见殿外的雨声越发急躁起来。

终于,安静还是被打破了。

王府门口传事的官儿踩着雨,快步赶来。

他把伞戳在殿门口,掸落身上的潮气,见殿上几位主儿入定一般的不说话,也略一迟疑,却还是道:“王爷,赵大人府上来人了。”

说是府上,其实就是内衙。

赵煜回都城就任匆忙,并没有府苑,是以这些日子一直住在刑部内衙。

传事官让开半个身位,赵煜便看见,来人是随他自外阜一同回都城的下属,名叫安一,跟了他四五年了。

安一面露急色,衣裳已经被雨水打湿了大片,显然是来得匆忙,只用斗笠遮了头面,可马儿跑起来,一只破斗笠,聊胜于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