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之中,他心底有种直觉,胜遇城郊将军墓中安眠之人,正是上辈子与他纠葛至深的涧澈将军。

想到这,赵煜心跳都快了起来。手心不自觉渗出一层细汗,在缰绳上紧紧握了握。

凄清的月光下,荒草掩盖着一道极窄的小路,常年无人走,道路的边缘已经模糊不清。

阿末翻身下马,分辨沈澈留下的记号,而后,他向赵煜道:“大人,前面一段路,咱们要步行了。”

赵煜没说话,跳下马来,跟着他。

二人逐渐进入一片丛林,这回再看,真的没有路了,地上老树盘桓的根从土里冒出来,纠缠着月光在地上勾绘出的诡异暗影。

秋风掠过树叶,树根静静的,影子却晃动起来。

这地界儿,白天无人,便该是阴森极了的;这时更是恍如不知身在三界何处。

阿末七扭八拐,带赵煜绕过一棵不知在这里长了多少年的老榕树,眼前陡然生出豁然开朗之势。月色弥满的密林间,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没有字,碑后面,是一座青砖垒砌起来的坟茔,整体规格算不得多宏阔,内里却也该有些空间。

墓室门口空无一人,墓道口是敞开的。

是直接开启大门的机关打开的。

赵煜闪身要进去,被阿末叫住:“大人!”

赵煜眨着眼睛看看他,问道:“对了,周围还有殿下留的记号吗?”

阿末摇头,道:“刚才林子口是最后一处。”

赵煜道:“那你在此处照应,要看看见你家殿下,转告他我下去了。”

“大人,”阿末还是拦着赵煜,“还是等等殿下吧,无上谕擅闯、擅掘坟墓,依律要处极刑的。”

赵煜笑道:“真有那天,就得靠你家殿下保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