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补了一句:“不过,我们法国人毕竟不像他们英国人,让童工干那么多繁重的活儿。”
……所以就算是在书里,英法也是要互黑的了?
邮递员大叔算是个热心人,他不仅把她们带到蒙特勒伊,还特地把她们送到马德兰的工厂前:“这就是马德兰老爹的工厂,要我说,你们要是有事情,找警察都不如找马德兰老爹。”
爱波妮简直不能再感谢他,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拉着珂赛特,正在想该怎么进去找到化名马德兰的冉阿让,忽然感到有一束目光,死死地盯住了她们俩。
爱波妮向来对这种东西都是十分敏&感的,她立刻转头,警惕地四处环顾视线究竟来自何处,这视线宛若实质,爱波妮甚至感觉它炽烈得像是烈火一般,烧得人背上隐隐作痛。
很快,她发现了视线的来源。
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脸上带着病态的潮红,嘴角奇怪地瘪了下去,神情愁苦,但从轮廓上还是隐约能看出,她曾经是美的。
她用直勾勾的眼神盯着爱波妮身边的珂赛特,仿佛要将她吞吃下肚一般。她身上的红裙子打了好些个补丁,看起来已经是她最体面的衣服了,但仍然露出了身体的不少部位,显出她瘦得皮包骨头的样子。
爱波妮警惕地拉住了珂赛特,珂赛特有点害怕地抱住了她的胳膊,尽管在德纳第家爱波妮对珂赛特也不算好,但这一路走来,珂赛特已经把她当成自己最大的依靠了。
爱波妮看一看珂赛特,又看一看那个女人,脑海里冒出了一个隐约的想法,还没来得及细想,那个女人就扑了上来,一把抱住了珂赛特,又哭又笑,珂赛特吓得大声尖叫起来,一边哭一边挣扎,那女人用嘶哑的嗓子喊着:“我的孩子!我的天使!”
爱波妮大惊失色,赶快上去拉那个女人,拉了两下就停住了,她不可置信地瞪着那个女人,喃喃道:“芳汀……”
这个词似乎使那个女人怔住了,她仿佛听到了魔鬼的召唤,脸上的潮红都变成了一片惨白,好像被火烫了一样,她立刻放开了珂赛特,珂赛特冲向爱波妮,紧紧贴着她躲在了她的身后,露出小半只眼睛,怯懦地看向那个女人。
“怎么了?这里出了什么事?”一个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爱波妮转身看到一个带着礼帽、穿着朴素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仿佛是出于习惯,将帽檐压得很低,但从周围人对他的称呼来看,他正是马德兰市长,也就是冉阿让了。
“是有人要抢这两个孩子吗?”他严肃地问,目光投射向瑟缩的女人,那女人在看到他的第一眼,眼中就闪出了诅咒的光芒,但视线转向珂赛特,却又变成了无尽的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