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一口吐了叼在嘴里的烟,在青年带着笑意的目光中叩动了扳机。

少年的背影顿了一瞬间,然后在瓢泼大雨里倒了下去。

“我的意思是,”我抬起脚,用高跟鞋细长的根部碾了碾地上的香烟,“我哥到死之前都还想杀我――我记仇,没有理由放任他的旧部活着。”

切茜莉娅可不是什么好人,更不是同情心泛滥圣光普照的救世主。

斩草除根的道理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在复仇者监狱工作的这两年里,我见过不少喊着各式各样的理由凑上来要我的命的人,最开始我也是看在马里诺的份上饶了他们一命,结果那些人变本加厉,养精蓄锐之后不依不饶地继续跑来杀我。

无聊的同情心会害死自己。

我还不想死,所以只能拜托其他人死一死了。

至少我的枪法还是挺不错的,能保证他们在死的时候没什么痛苦。

雨水顺着伞檐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被我的高跟鞋碾出一小块褶皱痕迹的香烟浸了雨水,变成惨淡的黑灰色。

“走吧,回去了。”我伸手扶在六道骸的手上,“我只请了半天假,回去晚了百慕达要吵我了。”

算时间,葬礼也快结束了,留在这里委实没什么意思。

六道骸闻言收了伞,他的发梢沾了些雨水,落在我的手背上,又湿又冷。

“介意帮我开个车吗?”我问,“我懒得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