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回答很有趣。」白泽顶着酒意熏染的酡红面颊,歪歪头露出一个感兴趣的笑意问道:「那么丁为什么希望,又为什么不希望?」
「因为您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所以我希望您永远留在这里。但这样是不对的,因为您并不是原本就生活在这里的人。您只是经过这里,还有其他想去的地方,或许有别人在等待您也说不定。这就是不希望的理由。」
「想太多的人,会过得比较辛苦呢。」白泽打了一个煞风景的酒嗝:「从我开始观察人类到现在,通常像你这样替他人着想的人,身上背负的重量都比别人沉重。这样没关系吗?丁。」
已经习惯了这个男人常常丢出的怪问题,丁思考一会儿后,就直接回复了自己的看法。
「村里的人只能思考自己的事情,而不会在乎别人的想法。像是砍掉过多的树会让小动物们没地方可以生活这种事情,他们就不曾考虑过。对我的态度是否不公平、用石头砸人是否会感到疼痛,他们也不曾考虑过。我只是不想成为像他们那样的人,所以才努力去体会别人的感受而已。」
「既然丁已经决定的话,那么就这样下去也没什么不好的。」
「嗯。」
「回去吧,天色晚了。」
「好。」
回到洞里后,白泽就倒卧在丁今早刚堆好的草堆呼呼大睡,睡了好一会儿,等酒劲过了才清醒过来。
醒过来不久就跟丁要了傍晚给他的饭团,将它放在火上烤,烤一烤后放在丁捧在手心的小木碗上。
「吃吃看,这样比较好吃。」
「嗯。」
咬了一口,炙烤过后的米饭在口中散发诱人的香气。
「好好吃……。」
「对吧。」
丁小口小口的咀嚼,细腻地品味每一口的感受。
「您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吧?」
「嗯。」
「我长大以后可以去找您吗?」
「不行呢。」白泽摇摇头:「我在的地方,丁到不了。」
「没有别的办法吗?」
丁放下手中的小木碗,认真地凝视着白泽,正襟危坐。
「就算很困难,我也想见您。」
望着丁被火光映照得无比清晰的面庞,白泽第一次觉得,原来拒绝别人是一件多么让人难以开口的事。
「如果……我还是说不行的话,丁会难过吗?」
「会。」
丁明明含着泪水,却仍是一脸严肃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