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两个哭得不能自已,只顾点头。邢氏倒是满心部分,可她又不敢说话。
贾琏见贾母伤心,便道:“虽然分家,往后非那女人之事,叔父有事难道我还不管吗?老太太也不必伤心太过。”
贾母心知贾琏不过是安慰自己,只是这会子贾琏还有这个心,她倒好受了些,道:“行了,请族老们来吧,叫珍哥儿也来,他是族长,这样的大事不可不叫他。”
荣国府分家这事,事先一点苗头都没有,忽地就说要分家,还把贾珍唬了一跳,劝道:“都是父母在,不分家,如今老太太尚在,怎么叔叔们就急着分家了?”
贾母道:“树大分枝,分了家也还是一家人,珍哥儿,你就照着办吧。”
贾珍和族老们又劝了几句,见贾母坚持,也就罢了。一个须发皆白的族老问:“老嫂子别嫌我话多,当日修园子,众人都是出了力的,如今要分家,这园子可怎么说?”
贾母道:“暂时也没什么妥当法子,我已命她们姊妹都搬出来了,园子暂先关了,等大家商议明白了再说。”
族老见荣国府没有独吞之意,便点点头:“老嫂子果然深明大义。”
荣国府迅速而无声的分好了家,贾政一房便搬到荣府后头一个四进的院子里去了。
王氏被关着,不知何事,那日搬家还以为是放她出来,轻蔑道:“怎么不关着我了?我是娘娘的亲母,你们这样对我,将来娘娘追究下来,有你们好看。居然为了个贱人这样对我!”
婆子们都不跟她说话,只管将她塞进马车拉走。王氏到了新家,又被关起来,费了半天劲才从个小丫头嘴里听说分家了,气得大骂:“一家子靠着娘娘,如今有了能耐了,将我们一脚踢开,老天爷,你开开眼,怎么不将这些贱人一个雷劈死!”
看管的婆子被她唬得脸色发白,忙将门窗都关得死死的,在外头劝道:“我劝太太少说些话吧,老爷已生了大气了,再叫他听见您这样,还不知会如何呢。”
王氏又骂道:“呸,没卵蛋的男人,要他有什么用!这么些年,官,官做不来,钱,钱挣不来!只知道一味装个正人君子模样!呸!
去请我哥哥,叫我哥哥来,我两个哥哥都是圣人面前的红人,我要他们给我撑腰。”
婆子影影绰绰知道些王氏暗害凤姐儿的事,暗道:“呸,你害了人家闺女,这会子还想人家给你撑腰,怪道都说越有钱的人越坏呢。”
王氏叫了半天,没人理她,她喊得嗓子都哑了,一跳一跳地疼,只好闭嘴。
圣人腾出空来,想起贾琏,便召他前来。
“没想到,你老子是个流连花丛的纨绔,你倒是个长情的。我也不算对不住你岳丈了。”
贾琏忙道:“臣因私废公,自知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