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达愣住,然后缓缓点了点头,“我已经提醒过他了,他不日就会去定州。”
“离开一段时间也好。”房遗直低眸看着李明达,视线从她如玉般白嫩的额头擦过,到了眉眼间。公主长而浓密的睫毛,刚巧掩住了她眼中的情愫。便是如此,房遗直也能感觉得到从她身上散发的一种沉重的情绪。
谁能想到这么可人的小女孩,平时温婉灵动,言笑晏晏,真到大事上,本该是柔柔弱弱受保护的人物才是,但她偏偏在这时候,却比谁都冷静、沉着和隐忍。
房遗直知道公主是在为他四哥离开的事挂心,圣人如何宠爱李泰,满朝文武皆知。他会忽然舍得把李泰放走,这其中必定有公主的功劳。房遗直想公主该是耍了点小聪明来促成这件事,所以而今公主对李泰该是在心里抱有很多愧疚之意。
“短暂离开一段时间,从长远看,反倒是对他极有好处。”房遗直目色柔和地望着李明达,“你是为了他好,真心好,所以不必愧疚。”
李明达眨了眨眼睛,然后眼底发红的抬眸看房遗直,浅浅笑了一下。
显然房遗直的话,对她起到了很好的安慰作用。
“十九郎帮了兄长,现在又有一位朋友等着你帮忙。”房遗直引话转移李明达的思绪。
李明达想到尉迟宝琪,笑了下,然后皱眉道,“却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他没事。”
李明达一直顺着官道走到林子的尽头,与林子交接的地方,是大片的高粱田,风一吹,就如又红色的浪翻滚一般。
高粱田与树林交接的地方,有大概半丈宽的土路,路上长满了矮草。李明达在一块裸露的土地上看到了马蹄印。
她和房遗直互看一眼,就带着程处弼等侍卫下了这条土路,往高粱日田那边去,一直走了二三百丈远,就到了山边,再往左看,有两匹马拴在高粱田劲头的一颗树上。树与山边交接的地方,刚好有一处泉眼,水不多,但饮马足够,而且泉眼周围的草也很茂盛,俩匹马吃吃喝喝倒是很悠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