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好气又好笑,“尽是花言巧语。”
惜春正色道:“这怎么就是花言巧语了?这明明就是妹妹的真心实意!唉!可叹妹妹心向明月,明月却照沟渠啊。”
说到最后,惜春又开始装了,还拿袖子掩住半张脸。
迎春这下忍不住了,伸手就要打惜春,惜春惊呼一声便跑开了,“哎呀,二姐姐,我错了!”
迎春也追着惜春跑,“知道错了你还跑?你给我站住!”
二人笑闹了好一会儿才停下,迎春拉着惜春去了厢房,惜春一坐下就嚷口渴。
迎春一把把桌子上的茶水拿过去,“这些都是冷的,喝了还不闹肚子,热茶一会儿就送来,忍着!”
惜春只好忍着,趴在桌子上盯着迎春,嘴里嘀咕不停。
迎春看她两眼,嘴角微勾,“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说我坏话,你再说下去,我就把你今日的表现告诉嬷嬷她们。”
惜春瞬间坐直了,“我哪里说二姐姐坏话了?二姐姐这么好,我夸都来不及呢,我只是在说怎么这茶还不来。”
话音刚落,立春便端着茶进来了。
迎春直接把自己那杯茶也挪到惜春面前,“你不是渴了吗?我的也给你。”
惜春赶紧又移回去,“二姐姐也渴呢。”
迎春接过茶,又把茶壶放到惜春面前,“四妹妹放心,茶水今日是管够的,四妹妹放开喝就是,一准渴不到四妹妹,司棋还烧着一壶呢。”
惜春:“……多谢二姐姐。”
迎春温柔一笑,“都是姐姐应该做的,不用谢。”
惜春:“……”
惜春喝完茶又趴在桌子上犯懒了,迎春看了她两眼,没说话。
这几年迎春好歹有时还能跟着王熙凤出来转转,惜春却是从岭南回来后就没出过门,今日陡然一出门,就有些忘形了,迎春心疼她被闷坏了,也不忍心多说她。
“可惜三姐姐没来,不然今日才真算是尽了兴。”惜春叹道。
迎春也叹,“可她现在被管束的紧,平日里同咱们见一面都难,更何况是出来玩?”
说着,迎春又把前些日子宝玉挨打的事说了遍,惜春听完就皱了眉。
迎春也是一脸后怕,“幸好父亲不像二老爷,听说袭人她们身上的伤到现在还没好呢。”
惜春却是想到了其他,“只怕二太太心里有火,又要朝着三姐姐她们发了。”
迎春宽慰惜春,“放心吧,三妹妹心中也是有成算的,你之前送来的银子她也没扭捏,而是直接收了,我偷偷告诉她的人脉她也使的转,现在她只是看着难,大亏是吃不了的。”
“可这样总不是办法。”惜春小声道:“而且……三姐姐也大了……”万一王氏拿她的婚事做文章怎么办?那可就是一辈子的事。
迎春也明白惜春的意思,可她也没办法,只好安慰惜春,“放心吧,船到桥头自然直,三妹妹会有好运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