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老和尚一声长叹。

“哥哥。”

葵看着星河离开,有些发闷的说到,“他没有道别。”

他就像是一阵风,只在屋里悄悄停留了一会便刮向别的地方。

“快说啊,乱。”

秋田藤四郎催促着乱让他快点讲完故事。

“知道了,别催啊。”

乱压低音色,继续将故事讲下去。

“田宫长胜挑选一个化缘和尚。”

“在他出刀之后,原本应该被斩杀的和尚竟没有留下一滴血,一边念着佛经一边行走,伤口崩裂,鲜血迸出,是在共走出七步之后。”

“你似乎一点都不好奇我对你说的话。”老和尚说。”

“也没有多少伤情,对暂住了一段时间的屋子和陪伴许久的人也没有多少留念。”

“天性如此。”

老和尚摇了摇头,“不,不是天性。”

他点点心脏,“你的血液是冷的。”

“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发现了。”

老和尚问道,“你是人类,还是不世出的妖怪呢。”

“谁知道。”

星河的回答依旧不冷不热,对于老和尚一语道破他实情也不慌不忙。

老和尚叹气,“不论你是什么,这一道走过,也算是缘分了。”

星河问,“你很喜欢缘分这两个字。”

老和尚听到星河这样说,脸上泛起光彩,“因为缘分本就是一个很美的词。”

“你和我是缘分。”

“我和路边无果的无花果树也是缘分。”

“你和路边石洞上栖息的眠蛇也是缘分。”

“缘分让你我相遇。”

“让万物联结。”

老和尚说着说着,突然发起了愁思或梦寐,“我有时在想,我与死的缘分结在何处,又结出了怎样的果子呢。”

一路上星河听老和尚不断的絮絮叨叨,说了一些云淡风轻的话。

星河突然问道,“你觉得,人是什么。”

“哎呀哎呀,你可是问了个好问题。”

“我想这这世上没人能回答出这句话。”

“你是被什么困扰住了吗”

“是。”

“愿意告诉我吗”

“不了。”

星河看着被积雪掩盖的前路,“我可能永远也想不出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星河响起镜子里的小女孩,想起那个万花筒一样斑斓的色彩,想起起自己陷入昏迷时听到的低声耳语。

他想起在基地里的库洛洛,想起被踩在水里看着阴沉但很柔软的派克诺坦,想起起被刑讯的飞坦和被自己多次捅刀的窝金信长,以及外表冷漠的玛奇。

他继续向过往延伸,想到那些人死前充斥挣扎的眼神,想起那几乎将他淹没的血液和自己冷漠的心。

他想到第一次捅刀的人时候,对方那蒙了一层灰雾的眼睛和他同伴带他离开时的背影。

他几次动嘴,想要把所有的疑问都问出来,最终却只说了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