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顾泠之前有没有说过白影哭声这种话?”
“从来没有,她胆子一直很大,连我扮鬼吓她都不怕。”荣怜大概想到了什么画面,扑哧笑出声。
生烟跟着她微笑,在这一片欢笑气氛里,她问:“你不担心顾泠吗?”
荣怜再一次露出那种浮于表面的笑容,双眸黑漆漆地望向她,犹如不见底的深渊:“不担心呀,这个世界上意外每天都有,我已经提醒过她了,但是她没将我的话放在心上,我尽了自己的能力,做到了好朋友的义务。”
“……你说了什么话?”
她在接近真相,同时敏锐嗅出一股危险的气息,谨慎防范着,利用自己后天养成的优势,展颜轻笑,眼眸浸满温柔怜爱的情绪,如一阵轻风,又如细碎的絮语,她控住女孩的喜怒哀乐,蛊惑般开口。
荣怜的表情迷惑呆滞了一刻,眼珠愣愣地盯着墙纸上的图案,不自觉道:“有人在……”
她说不下去了,控制着自己使劲咬了下嘴唇,血腥味漫进嘴里,立刻清醒回来,反应过来刚刚发生的事情,不惊不怒,只是有一丝意外窜过,幽幽转过头看她,波澜不惊地评价道:“你不错。”
生烟若无其事地起身,对她礼貌有疏远道:“今日知道了这些消息,回去我一定转告顾太太,让她安心养病,静待消息。”
她表面云淡风轻,实则冷汗湿了衣衫,心中并没有把握能够安全离开,如果之前她的心里还有庆幸,觉得鬼怪之言只是空穴来风,那么现在已经根据传闻和现实,改变了看法。
那个法师说的没错,问题或许并不在于电影院或是顾泠,而是和这座宅院的人息息相关。
但她只在催眠术上学得皮毛,所学所用也只是为了自己,而非济世。
这并非是她能够解决的范围,何必再引火上身。
荣怜眯了眯眼睛,跳下了地,一步步走近她:“不用那么麻烦,让佣人去说就行了,姐姐,你想留下来陪我吗?顾泠不在的这段日子,我没有玩伴,真的很无聊。”
生烟后退一步,面不改色道:“这恐怕并非是我能决定的事情,失去子女的心情,荣小姐还不能体会到。”
“更何况,我还有一位朋友正在与荣先生商榷事宜,她脾性冷淡易怒,若是我留在这里,她定不会同意。”
生烟笑了一笑,眉眼瑰丽,更显容光照人,荣怜面无表情地审视着她,却不说话。
这是一场无声的博弈,输赢全在一念之间,生烟的手指紧紧扣住那顶帽子,仿佛寄托了所有奇迹。
她曾经临近死亡,却又苟活下来,命运屡屡对她开了巨大玩笑,从不仁慈,即使失去了所有,她还是想活下来,就算低微如蝼蚁,就算落到人人可欺的地步,她也有活着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