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鬼还要冷漠,却比神佛更加温柔。望着前方一直稳稳牵着他手的少年,童磨缓慢的思绪流动,他想:真想跟这样的炭治郎永远永远在一起,我好喜欢他。

不管是手里的温度,还是稳定的脉搏,或是那份永远不变的安心感。

跟他在一起,一定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黑死牟看了一眼,猗窝座平时呆的位置。他转过头,道:“猗窝座……也没有来。”

“他死了。”无惨冷冷地说,“不然你们以为我为什么会突然展开上弦会议?!我看上去是很有闲心的人吗??上弦三都如此没用,你们简直就是一帮废物!”

“……”黑死牟垂下眼眸,他道:“是什么人杀了他吗?”

鬼之间有独特的交流频道,但他们并没有收到猗窝座的任何消息。

无惨怒极反笑:“我要是知道,我会召集上弦会议?”

他提取了对方身上的细胞,但是事实上,猗窝座记忆的最后,只是一个永夜之下,缓缓离开的少年背影。

对方的身影单薄得可怜,看身型大概只有十五六岁上下。有着……和缘一一样的耳饰。

随后提取不了更多信息了。因为猗窝座心中喷涌的,竟然是满腔悲伤。泪水弥漫下来,猗窝座的心声低低响起:你为什么——不告而别呢。

你明明想为我带来幸福。

为什么不给我道谢的机会?

你真是个非常寂寞的人。

无惨想到这里,眼底一片青黑。他火冒三丈地想:你都死到临头了,还记挂着杀你的人寂不寂寞?!

有病。这一个个上弦,是真的不靠谱。

……不,等等,耳饰?

在指引童磨细胞的时候,他似乎一瞬间也看见了,一个带着耳饰的少年…无惨突然想起前些年,玉壶找到的那户人家。

大儿子叫作灶门炭治郎,是那个似乎掌握着他生命关键的男孩。但是他跑了。玉壶说,他无意听炭治郎呼唤过自己妹妹的名字,好像叫祢豆子。他非常在意自己的妹妹。而好巧不巧的事是,这家刚好有一个女儿,名字就是灶门祢豆子。

无惨当时兴致勃勃:“我亲自前往,给他些惩罚,再留一个在我们手中的底牌。让他知道,什么地方才是他该停留的地方。”

但那男孩最后消失不见了。

难道是同一个人?无惨的脸色扭曲起来,他呵道:“鸣女!”

“是。”

“童磨最后让你带他去的地方。我们去那里一趟。”

“大人……”鸣女欲言又止,万一有埋伏怎么办?但看见无惨恶狠狠的眼神,她赶紧低下头来,“是。”

幸好现在已经入了夜。鸣女想,虽然有些鲁莽,但应该是没有大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