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三郎何须如此客气,有学生如此,为师也是老怀安慰。快请起,请起。”
“呃……只是不知,先生竟然还会卜算之术,学生真是恨不得再同先生多学两年啊。”这漂亮话说的,真假。
不过这一不留神好像暴露了点什么,悔的无夏道士暗中拍了好几下大腿,“啊呵呵,略懂,略懂。”
第20章 .万万没想到……
自打这董先生来家访之后,乐吴氏是砸锅卖铁,把自己的嫁妆首饰(一整副银头面)都给融了。
整整凑够了三十两银。
哎,三十两,看起来不少,其实啊不是那么回事!
那个时候啊,光是皇帝就有六个那么多!都忙着改朝换代呢,谁还有闲心造钱啊?于是乎这造钱系统他就乱了套了,那钱造的真是千奇百怪!
就说他们刘宋这边,还有把钱边给扣下来回炉再造的,一个变俩。那钱一个个小的,跟鸡眼睛一般大,百当千用啊!
按照当时的货币价值,一文钱可分四铢和五铢两种,而二十四铢等于一两。
也就是说,现在他们家里除了四块五两的碎银,还有五十几枚鸡眼睛。
抠抠搜搜的挤在一块,感觉就那么一小撮。
那一家人也恨不得把它供起来啊!乐吴氏拿着红布是包了里三层外三层,每天拿起来掂量掂量斤两,家里人轮流守着,屋里是万万不能离开人的。
而且呢,现在也不用靖璇出去卖菜了。乐吴氏带着爱子每天天不亮就去市集蹲守,逢人就说她家三郎不日便要上京的喜事。
暮鼓还没敲响,母子俩就急忙收摊,拿着钱赶去裁缝铺,多少年没舍得做新衣服了,这三郎要上京了,可得做两身好衣裳,给三郎好好长长脸!
就这样,十几日过去了,靖璇和她阿父两个人在家里,相依为命。
乐老汉自打偏瘫之后,就彻底不能自理了,老头心疼自己的小女儿,有事也不说,这不没两天就憋出了大病。
那天靖璇一早起来伺候了她阿娘、她三哥和她姊姊出门之后,又上里屋来料理她阿父。
哪想到一进屋就看见老头口吐白沫的倒在床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阿父!”
三条街之内找来了大夫,那大夫一看当时的情况,直接就说,“你还是去打口棺材,准备料理后事吧。”
靖璇一哽,“大夫,救不了了吗?”
那大夫做悲天悯人状看看四周,“女郎不知,乃父病犯中风,非贵重药材不能治,如今看来你家境贫寒,恐担负不起啊。”
靖璇知道,大夫他差点就说她是家徒四壁了。那不是她阿娘刚把东西给变卖了吗,要不还能有点。
“大夫,大抵需要多少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