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到了此刻,崖涘依然是一贯以来的语焉不详,始终不肯道明为何一定要骗走广和的一颗凤凰心,又为何一定要他离开这个小世界。
为何崖涘要他恨着,一直地恨下去……很多年后广和也没弄明白。他只是记得当时那一场黑沉的噩梦一样的流光,有漫天风沙,飞雪片片覆盖在崖涘雪白的发,银河凝滞成了一条不再流动的黑河。
黑天。黑海。星辰失去了流光。
便连那梦,也是黑色的。
崖涘在金色流火中,笑得那样惘然,对他道,凤凰儿,吾永不能开口,开口时,便是吾神陨之际。吾舍不得你,所以一直不曾说,可是不得不说了。在吾陨落后,你便是此方世界的王,众生奉你为主。
这山川,这苍生,你若要,便要了他们。
你若不肯要,就弃了他们吧。
弃了这无用的天地。
弃了这,荒凉而又逃不出的牢笼。
第118章 十月朔6
一道雪白刀锋终结了崖涘口中未竟的话。
也终结了横亘于崖涘与南广和之间的一切不可追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