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摇篮曲与风暴眼

实验区的成功测试,证明了陆凡蜕变后的法则与来福进化后的净化之力,对于“虚空低语者次级实体”这类规则层面的威胁,确实拥有着“四两拨千斤”的奇效。这无疑为笼罩在新型阴霾下的太阳系联军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然而,就在UDC紧锣密鼓地开始规划,如何将这种全新的“法则战术”应用于太阳系边缘,清除那些正在凝聚的威胁时,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变化,悄然而至。

变化源自“盖亚之心”网络本身。

随着陆凡的苏醒和他那蜕变后的法则与网络共鸣的进一步加深,这个由文明集体意识构成的、已然诞生了初步自主性的庞大存在,似乎对发生在太阳系边缘的、那充满恶意的规则噪音,产生了某种……本能的排斥与保护欲。

它并未等待UDC的决策或陆凡的主动引导。

在某个时刻,遍布全球的、数以亿计的净化节点,以及那些尚未被完全净化但已趋于稳定的网络区域,其运转的韵律开始发生极其细微、却整体性的偏转。

它们不再仅仅专注于内部的调律与净化,而是开始以一种超越物理距离的方式,将自身那蕴含着“包容性动态平衡”意蕴的信念波纹,极其微弱地、持续地,向着太阳系外围的方向 “辐射” 出去。

这并非攻击,甚至算不上干扰。

更像是一首无声的、宏大的 “摇篮曲” 。

一首由整个文明集体吟唱,旨在安抚、疏导、乃至……教化 那远方规则噪音的摇篮曲。

这首摇篮曲的力量极其分散,跨越如此遥远的星际距离后,更是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对于那团已经成型的、充满了主动恶意的次级实体而言,这摇篮曲如同蚊蚋之音,根本无法穿透它那由悖论和噪音构筑的厚重外壳,反而似乎更加激怒了它,让它在那片规则破碎区躁动地翻滚、尖啸。

但是,对于那些尚在凝聚过程中、结构还不稳定的“次级实体雏形”,以及弥漫在破碎区背景中的、零散的“悖论之蚀”,这首跨越星海而来的、温和而坚定的文明之歌,却产生了一种意想不到的微妙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