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荒原，黄沙泣血。

白衣来人闻言，眉眼微抬，唇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温润雅致，风骨天成。

哪怕身处狼藉满地的戈壁战场，周遭尽是肃杀杀意，他依旧干净得不染半分烟火气。

“这是风度，”他声线清泠温润，带着几分淡淡的戏谑，“不是你这满身沙土、满身是伤的野猴子能懂的。”

这话一出，原本强撑着伤势的江野当场就不服了，撑着身后残破的巨石勉强站直，浑身伤口扯得生疼，可这点剧痛，丝毫压不住他刻在骨子里的嘴贫本性。

风度？管这叫风度？你管这叫风度？你这明显是压轴装杯大礼包，专供关键时刻亮瞎全场的那种。再晚来一点我直接被他们轰成渣渣了，我说真的，你是不是特意掐着点，就等着捡这波热度，蹭我绝境硬刚的风头？？”

白衣人缓步走到他身侧，袖袍轻拂，一缕温和灵力悄然渡入江野体内，替他稳住翻涌的气血，面上却依旧淡然：“我若来得太早，怎能看见你以一己之力硬扛十五尊大乘，还能全程嘴炮不断的名场面？你这抗压能力，放眼整个仙界恐怕都是天花板级别。”

“那可不！”

江野立刻扬起下巴，一脸得意，全然忘了自己满身狼狈、伤势惨重。

说话间，嘴角又渗出一缕鲜红血沫，他随手抬手胡乱一抹，半张白皙的脸颊瞬间沾满血污，看着又惨又嚣张。

“我主打就是绝境心态永不崩！别人遇上这种必死死局，早就跪地求饶、弃械投降了，我不一样，我绝境在线唠嗑、极限拉扯。”

“嘴硬的本事，这些年倒是精进不少。”白衣人摇头轻笑，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那可不，技多不压身。”江野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碎渣混着血沫簌簌往下掉，“我这百年颠沛流离，不仅打怪升级等级飞升，嘴皮子功夫更是直接叠满。不过我说真的，你刚才那出场特效拉满，白光劈天、剑意锁场，差点给我看懵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隐世大佬下山抢人头来了。”

两人旁若无人地低声拌嘴、轻松打趣，语气松弛随意，姿态悠闲自在。

周遭是冰封天地的肃杀杀机，是十五尊大乘修士的恐怖威压，是无解绝杀大阵的残余禁锢，可他们二人，仿佛置身事外，将眼前的必死重围彻底视若无睹。

可对面的十五位世家长老，脸色已然凝重到了极致，心底层层寒意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