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斯特拔出剑,抬起眼,下一刻整个人直直向地面倒去,却倒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小函。”
还知道来,哼。
克斯特泪眼婆娑的看着少年说:“你不要我了,我都在这里吹了这么久的风了你才找来。”
少年神情看起来稍嫌无奈,但整体表情都是冷淡的,他坐在星辰剑上解释道:“我去给你找材料了,你不是想修补你家中传下来的剑吗?”
“材料可以慢慢找啊,”克斯特抽噎着说,“我就剩下你一个了。你都不要我了,我还要材料做什么。”
他现在看起来才十一二岁大,哭起来得心应手。
少年叫砚卿,他总喜欢在前面加个“小”。因为对他来说,少年是真的小。他在三界轮回了几百次,加起来得有千万岁了。
砚卿掏出手帕给他擦干净脸上挂着的眼泪,把他抱到星辰剑上,说:“下次带你一起去,现在我们回去。”
他的梦魇要正式开始了。
说来,这些事情对别人来说微不足道,但对他来说却是天大的事。不置身其中,永远无法明白那些事情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小砚卿带着他去人界的集市逛,买了许多人界孩子玩的玩意儿。他都好好收起来,放在他自己的小宝库里,谁都不给看。
回到他们的家,他们就该迎接围杀了。
也不是围杀让他害怕,而是小砚卿每次对性命的不在意让他胆战心惊。
他在以命博命,为的也不是他自己的命,他为的是芸芸众生。
众生……或者说所有生灵,他不爱世人,却愿意为这些生灵付出生命,或许大部分都是出自他对各色生灵的喜爱。
他对生灵有多喜爱,就对人有多冷漠。
如果有人来阻碍他,他可以眼也不眨地杀掉,有人祈求他,他也能面不改色地说一声“因果报应”,漠不关心这个词差不多可能概括他对待人时的态度了。
他不干扰他们的行为,只要他们不来干涉他。
而克斯特,他觉得自己已经被划为自己人了,当然不在漠不关心的范围了。
他从后面抱住小砚卿的腰,被他误以为自己害怕,得来一句“不怕”。
克斯特把头埋在小砚卿背上“嗯”了一声。
马上就要到了。
他会被留在剑上,眼睁睁看着小砚卿被那些人的刀剑砍伤刺伤,他什么都没有。
正是因为身不由己,才是梦魇啊。
要是能自由活动,他最起码能跟他一起对敌。
果然,星辰剑停驻,小砚卿回头对他说:“你在这里呆着,我很快就回来。”
克斯特点头了:“嗯。”
然后小砚卿给他下了各种禁制,周围也布下了阵法,确保他不会受到波及。
这些禁制、阵法,他经历的轮回中从没有见过,破解需要不短的时间,再说他是真的破解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