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渤海之上,长山岛如一颗遗落海面的青黛明珠,盘踞在胶东与辽东半岛之间的咽喉要道,海风常年呼啸,卷起细碎的浪花,拍打着岸边嶙峋的礁石,发出阵阵轰鸣。
钟乐家伫立在海岛东侧的旧山洞洞口,望着孔有德一行人乘坐的船只渐渐远去,船帆在天际线处化作一个小小的黑点,心中那股紧绷多日的弦,才稍稍松弛了几分。
他身着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悬着一柄寒光凛冽的腰刀,面容刚毅,眉宇间还带着未散的凝重。
此次送走孔有德,虽暂解了岛上的潜在危机,但多年的军旅生涯和跟随林墨征战的经历,让他从未有过丝毫懈怠。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刀的刀柄,钟乐家的目光缓缓扫过身后的山洞,眉头渐渐拧成了一个疙瘩。
“钟哥,孔有德那伙人总算走了,这几日紧绷着神经,可算能松口气了。”
身后传来一声爽朗的声音,副统领陆建业大步走上前来,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难掩释然。
他是钟乐家一手带出来的弟兄,也是此次驻守长山岛的核心心腹,向来勇猛直率,此刻正伸手揉着酸胀的肩膀,目光落在山洞里,语气轻松了不少。
“这山洞虽说隐蔽,能藏人能囤粮,可这几日守在这里,我总觉得少点什么。”
钟乐家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摇头,语气沉缓。
他顿了顿,抬手指了指山洞深处,“你没觉得,这山洞最大的隐患,一直都在?”
陆建业愣了一下,随即挠了挠头,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隐患?钟哥,咱们这山洞隐蔽得很,易守难攻,后金的人就算找到这里,也未必能攻进来啊。”
说着,他又看了看山洞两侧陡峭的岩壁,语气里满是自信——这山洞是他们初到长山岛时找到的,依山而建,洞口狭窄,内部宽敞,确实是个驻守的好地方。
看着陆建业不解的模样,钟乐家转身,目光凝重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隐蔽、易守难攻,这些都是优势,但你忘了最关键的一点——水源。”
他抬手示意陆建业看向山洞角落,那里放着几个空空的水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