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言靠在断裂的钢架上,闭眼调息了几秒。再睁眼时,目光扫过三人位置,低声说:“咱们这个阵,其实是拼出来的,节奏对不上就容易断。你俩听我一句——下次换符前,先喊个‘三二一’,咱们同步一下。”
“行。”陆景然应得干脆,“你数,我贴,她压。”
“不用你指挥。”云清欢小声嘀咕。
“你现在手抖得像帕金森。”墨言瞥她一眼,“不听我的听谁的?”
云清欢瞪他,但没反驳。
法阵外,三只恶鬼围着能量场打转,时不时撞一下,测试哪里最脆。它们似乎也发现了这个阵是临时搭的,开始轮流冲击同一个点,明显是想集中突破。
“它们学聪明了。”陆景然眯眼,“这不是普通野鬼,有人教过它们怎么破阵。”
“管它谁教的。”墨言冷笑,“敢撞,就让它尝尝地府锁链的滋味。”
他说完,手又往地上按,准备再画一道阴纹。可指尖刚触到铁皮,整条手臂突然一麻,经脉里像有刀片在刮。
“别动了。”云清欢看出他不对劲,“你再强行输出,灵力反噬会伤到神识。”
“那你说怎么办?”墨言声音有点冲,“你让我坐这儿看它们拆咱们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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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让你不动。”她咬牙,“是别一个人扛。咱们三个在这儿,不是摆设。”
陆景然插话:“要不这样——你们俩都别抢活干。我来守接口,墨言你负责预警,看到哪边要破就提前喊,云清欢你专心控阵。咱们分工,别乱套。”
沉默了几秒。
“行。”墨言终于点头,“听你的。”
云清欢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心里松了口气。
法阵再次稳定下来,蓝光持续闪烁,虽然不够亮,但至少没再断过。三人各自守着自己的位置,谁也没再开口,只有电流“滋滋”的声音和恶鬼的低吼在厂房里来回撞。
过了几分钟,陆景然忽然低声说:“我只剩两张符了。”
云清欢嗯了声:“我还有两张低阶的,能撑一轮。”
墨言靠着钢架,呼吸还是不稳:“我能再引一次阴纹,但最多一次。”
“够了。”云清欢闭眼,“只要撑到天亮就行。”
“还有两个多小时。”陆景然看了眼手机,屏幕漆黑,“没信号,但时间应该没错。”
墨言抬头看了看破碎的天窗,外面夜色浓得像墨汁,连风都停了。他低声说:“这地方……阴气越聚越厚,再这么下去,就算阳气上来,我们也得被耗死。”
“那就别等阳气。”陆景然忽然站直了些,“咱们能不能主动加压?比如把所有灵力集中在一点,炸它一下?”
“你疯了?”云清欢睁眼,“我们现在加压,阵立马崩,谁都收不了场。”
“我不是让你们全压。”陆景然指了指自己,“我来。我还有三成灵力,可以短暂叠加在阵眼上,制造一次脉冲,足够把它们震退十秒。你们趁机加固。”
“你确定你能控制?”墨言盯着他,“脉冲失控,咱们全得被电成碳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