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知道秦怀安是外乡人,段寰宇都以为她是吹枕头风骗钱的了。
他不会让跟着他的人没点好处,但段寰宇并不喜他的人明目张胆地跟他要好处,还是借买礼物而跟他暗示要好处。
段寰宇不太高兴,一直穿着的长靿靴直接落地,然后伸展双臂。
这里是分给秦怀安的西厢房,段寰宇不打算在此留宿。
虽说不喜奴才管到主子头上,不喜别人规劝,但他确实有点受不住。
可秦怀安眨了眨眼,仿佛没看出段寰宇让她伺候整理衣服、以便他整洁地离开。秦怀安此时就只顾着笑:
“你喜欢这样?好,依你。”
说着,段寰宇双掌就按在前方的八仙桌上。
桌上茶杯中,碧螺春来回晃荡,茶水时不时飞溅。
飞溅的紫色时不时落入杯中,宛如墨水一般层层晕染。
多年征战的毅力与体力,才让被蛊虫掏空的段寰宇堪堪坚持。这次以后,段寰宇再也没有伸展双臂,而是自己整理,匆匆逃离。
秦怀安却十分乖顺地一直尾随着,温和地提问:“是想换个地方吗?好,都依你。”
段寰宇呼吸一窒。
他没有!!!
段寰宇坚强地道:“不,我只是去传水,满身汗气不好。”
秦怀安乖巧微笑:“水里也不错。”
段寰宇:“……”
毕竟,说不需要休养的是他自己。
水中,段寰宇开始狠狠地怀疑自己,他竟然比不上一个弱女子?!竟然对此感到劳累万分,竟有些受不住?
他夜里有练武耍枪没错,但,难道秦怀安没有在外面走动一整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