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承泽很快就沐浴完了,坐在河边拧掉长发上的水,然后任风吹得半干,随便束起绑好,便往自己的帐篷那边走,走了没多久就被一阵香味吸引过去了。
“烤得不错啊。”吕承泽走到张子远几个人的面前,沈奕还在那儿斯文的吃雁腿,其他几个人不知道是没有吃还是吃过了,以沈奕装模作样套近乎的性子他们应该是也吃过了。
“还给将军留了半只雁。”张子远笑着招呼道,吕承泽赞了句,便不客气的坐下开始吃。沈奕抬起头看看穿着白色中衣,随便挽着头发,袖子捋上去啃雁翅的吕承泽,忙又低头继续吃。
吃完了雁肉,几个人便开始围着篝火大眼瞪小眼,两个部将和一些小兵和沈奕不熟,于是借口巡查兵营都纷纷走了,张子远也要走,被吕承泽一把拽住了。
静了一会儿,沈奕首先说道:“对了吕将军,我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岳洵,以后出宫或者再出京我就用这名字。”
沈奕母亲为岳皇后,他出了京以岳为姓也不错。不过……“以后还可能出京?”
“说不准。”沈奕目光清亮,一脸无辜的看着怒气上涌的吕承泽。吕承泽无奈,还真是没经历过被乱军裹挟着出京城的大场面的少年皇帝,对出京这种事竟然还能热切?
吕承泽想起了前几天对沈奕是否是那个经历过一切的沈奕的怀疑,如果他是前世的沈奕,那肯定早就发现自己是前世的吕承泽了。不过死对头之间相认也没必要,最重要的是那个阴暗扭曲的皇帝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洒脱肆意,又幼稚。
即使是装,那个沈奕也装不到这种程度吧,简直可以把他自己恶心到。
“还有,我在张子远统领的兵马里,充了个右军统制的职位,以更合理的随军出征。”
“……统制?”吕承泽彻底服气了,“这又是谁准的,谁出的馊主意?怎么都陪着他胡闹!”
“当然是文和,将军说了,内外事不决都可以问他。”张子远一脸惶恐,盯着面目扭曲的吕承泽,然后承接了主将的一个爆栗,便连忙说道:“末将尿急,要去小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