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事重重地被遣返回酒店了。刚回去就被室友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地检查了一遍,问我怎么了没事吧那是什么人啊别怕他已经报警了。
我说:“没事,一个朋友欠钱不还,追这儿来了,我是担保人。”
室友惊恐地说:“你没事当什么担保人!欠了多少?那人呢?”
我说:“没多少,还了。”
室友又问了我好一阵子,这才勉强放心。还好他没敢拿这事去吓唬老师,不然还得面对更多的问题,而我已经身心俱疲。
让我去偷应阿姨的手机还得破解密码这是做梦,一来我才不想偷,二来就算摆我面前我也不会破解啊!我连余世华的手机密码都破解不了你还能指望我干什么。
有一次我手机没流量了,又急着查个资料,就问余世华借手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锁屏密码,不是我第一次跟他玩的时间了,我从我生日到我跟他定情的时间都输了一遍还不对,只好去问他,他说他改成我第一次给他煮方便面的时间了。
当时我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因为就算他这么告诉我了,我也不记得那是什么日子,我甚至怀疑他就是随口瞎说的。后来我问他是不是随口瞎说的,他一脸真诚说不是啊。我问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哪天不是他的纪念日,他想了半天,说不出哪一天不是,倒是抗议说还得加上闰年多出的那一天。
谈恋爱真是考验脑子的一件事。
要没有余世华的话,我怀疑自己会孤独终生,我他妈宁愿孤独终生。
这事儿就这么办了。老师带着大家浩浩荡荡地回去,我没一起回去,因为我身兼重任,一方面要替老师监督落实这厂子是不是真环保,另一方面要去偷应阿姨的手机,第三方面还得安抚即将到来的余厂长。
我能拖就拖,跟大鬓角联系说突然去拜访应阿姨太奇怪了,等余世华来了再说。大鬓角也没说什么,只说反正他不急,只要肖飞不急就行。再一看肖飞也不是很急,该吃吃该喝喝,还有台电脑打游戏,过得比我爽多了,操!
我第二天去机场接余世华,他死活不肯给我名片,满脸写着屈辱,还威胁一众接机的工作人员不准喊他厂长或者老板,要喊就喊余总。
我实在是没好意思告诉余世华,余总听起来也挺搞笑的。他的耻度我是不懂的,毕竟当年他一脑袋绿毛还自我感觉颇好。
我还在想怎么跟他说肖飞的事儿,他就先开口了,说:“你别担心肖飞,他反正死不了。”
我说:“……啊?”
他说:“他不是问你借了点钱横穿沙漠去了吗?他昨晚跟我打电话说的。他妈那边我也说了一声,他妈都说没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