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澜忽然想起幼时放学,看到班里的同学撒丫子跑到家长自行车后座上,一边抱着大人的腰,一边跟他们说着学校里发生的事,嘴巴里一嚼一嚼的,用粉红色的口香糖吹出个大大的泡泡来,有时候则是拿着一颗溜溜球,放下去又拽上来,放下去再拽上来,玩得很痛快。

而自己,就坐在私家车后座上看着这一切,前面开车的不是爸爸妈妈,也不是爷爷奶奶或者姥姥姥爷,只是家里的司机。

司机长相并不亲切,他看了并没有交流的欲望。回到家后爸爸多半是不在,而保姆忙上忙下的,跟他的交流也相当有限。

所以后来他就不往窗外看了,只捧着游戏机玩。游戏机给了他很多快乐,并且能吸引更多同学靠近他,让他不至于感到寂寞。

“到了,下来吧。”

卫立的声音打破了他飞出去很远的思绪,他从小电驴上下来,摘掉头盔往主驾走,拉门时忽地一拍大腿:“哎呀,你那电驴……”

卫立把头盔上的挡风罩翻上去,却是早就考虑好了:“我骑回去就行,正好试试性能是不是他说的那样。”

公寓离乐器行距离并不近,车行也要四十分钟以上,他刚坐了三分钟的时间手就冻木了,如果骑回去那简直不敢想象。

于是他极力反对,站回到电驴前把住车头:“你下来,去副驾上歇着。”

卫立不知道他要干什么,问他他只是一味地把他赶上车,于是只好先顺他的意。

上车之后,卫立一直盯着沈听澜站的方向。过了一会儿,有一个戴着绒线帽的大叔走向了电驴,卫立马上降下车窗,就听那大叔试试探探地问沈听澜:“是你叫的代驾吗?就这辆车?”

“是我叫的代驾,不过不是这辆车。”沈听澜把手中的头盔塞到了大叔怀里,然后拍了拍电驴的车头,“是这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