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摸摸林昆涂着大片伤药,青青紫紫的额头:
“像只小花猫。”
林昆低低地抱怨:“疼死我了。”
“……带八斋坊的玫瑰酿笋了吗?”
只是这次林昆的受伤,也激起了朝中不少谏臣的愤怒。
他们大多是和林昆一样的清正心性,早把生死度之身外。从前位卑言轻,空有赤诚热忱,现今一日爆发,则如星燎火源,不可收拾。
铺天盖地的奏折送到了沉宴案前,都是最有才华的学子写就的弹劾奏疏,钦天监被各种春秋笔法骂了个底儿朝天。
三日后,星野之都的满城士子在惊华宫门前静坐,他们要求严惩钦天监,盛泱风骨、文人脊梁,不可辜负。
第四日,沉宴和楚渊同时登上宫墙,在那最高处看着城楼下的盏盏灯火烛光,是无数士子也在夜里不肯退去。
“盛泱不会亡。”
沉宴倏然笑了。他看着这黑夜中一点点渺茫的光,同楚渊说道:
“——有这城下的一盏盏灯火,盛泱就永远不会灭亡。”
“小心,坐稳了。”
与此同时,镇国公府内却截然不同,没有一丝外头紧张欲崩的气氛,反而安谧闲适。
银止川给西淮做了一架秋千,从搓绳到定桩都是由银止川一人完成的。
他让西淮坐在编绳上,缓缓推起,又慢慢下落。
起初西淮有点紧张,抓绳抓得很紧,银止川笑说:“没关系,掉下来我接着你。”
“正好掉我怀里——”
慢慢西淮适应了,他才越推越高,每次都晃着荡向更高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