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桑桑的手道:“都是爷不是,累着乖乖了,睡一觉好不好?”
桑枕刚回到他身边,不想又要和他分开,于是眼巴巴地问:“你和我一起睡吗?”
段景点了点头,桑枕才安心地偎进他的怀里睡了。
王五还没抓到人,带桑枕走的那个护院倒是在审,眼睛挖了腿砍了,现下就剩鼻子嘴能出气,也咬着不放一句话。他怕府中还有奸细,这才遣散了段府早先的下人,可没想到新招的用着这么不顺手。
聘人不看佣契,连名字都不注意就放进来;验身马马虎虎,忘了验就糊弄过去;且安排活计如此不均,难保没有收了其他下人的好处。
他念旧情留下王同贤,不是让他仗着职务玩忽职守的。
饭馆的车夫,碰过桑桑的胖子,布庄里看人下菜碟的师傅,府里有小心思的人。
桩桩件件,慢慢清算。
他抹了下桑桑鼻头的汗珠,突然觉得他的脸红得过了头,像是起了烧。
该不会是我将病气过给他了。段景起身去外间,让下人去叫府里的大夫,另外吩咐把管新人的姑姑拖出去打五十板子。
王大夫急急忙忙赶过来时,路上还听着杀猪似的叫唤,像是那个粗使姑姑在挨板子,声音还越来越弱。
再添上几下子,这人怕是进去的气多,出来的气少喽。
王大夫心里这么想着,紧赶慢赶地跟着带路的下人进了屋子。
来之前他没想到,这次不是给大人开药,是给床上躺着的那个少年诊病。
顶着段大人的视线,他硬着头皮把手搭上去,诊了诊脉。
流利辗转,如珠之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