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毫不登对的假情侣并没有走出太远。

三分钟后,他们在米拉小姐的后巷停下。这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垃圾和废物,墙上画满了五颜六色的涂鸦,地面崎岖不平,到处是水,还有一滩疑似呕吐物的玩意儿,半干不湿,非常恶心。

“拿去吧。”年轻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钱。

“你不想做点什么吗?”barbie小姐把钱塞进手包里,询问道。

年轻人的视线撇过她化着浓妆的看不清五官的脸。她穿着一件磨白做旧风格的牛仔外套,深紫色亮片背心,黑色假皮革短裤,还有脱衣舞女的标配,一双渔网袜。她把背心往下拉一拉,露出大半个胸脯,白皙紧致。

他把头靠在墙上,不置可否。

她瞬间意会了。她拉出手包的细长链条肩带,斜挎在肩膀上,这样她就能腾出手来。她蹲下来,涂着深红色指甲油的右手抚上他的大腿。那大概一星期前涂的,现在有点剥落。她眷恋地抚摸那条深灰色的手工羊毛西装裤,然后她解开了它的扣子,拉下拉链。

安静的后巷只剩下吞吐物体的声音,轻微又规律。

她卖力极了,如此阔绰又英俊的客人并不是每天都有,她心情愉快。而她的嫖客半眯着眼睛,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喟叹。

几只老鼠仓皇跑过墙角的时候,一句威胁打断了这短暂的宁静:“不想死就把钱都交出来!”

认真的吗?在今天?现在?妓女和嫖客不约而同地想。

barbie放下手中的活计,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而她的客人——现在我们给他一个名字,路易。酒精上脑让人疲倦,所以这个叫路易的家伙甚至连头都没扭一下。

“你走开吧!”劫匪手里的枪对着barbie比划一下,“滚蛋,婊子。”

barbie站起来,说:“抱歉,没做完哦,下次再找我吧。”如果你还活着而且打算再来这一区的话。

她擦了擦嘴巴,施施然离开了。

她当然不会告诉这个劫匪,她的客人身上的钱都在她那儿——除了他给的,还有他没给的。毕竟他是随手抓出一把钱,难保他最后不会都给她呢?但她本来好心地给他留下了点坐出租车的钱,帅哥的待遇嘛!只是不知道现在还保不保得住。

barbie的离开让劫匪先生安乐。如果对方两人不管不顾地与他搏斗的话,他会有点发慌。他的枪是假的。但现在他确信这个婊子不会为一条水鱼找人回来。他也确信自己一定能搞定这个不知死活的有钱佬。

周围四下无人,他放下心来,目露凶光。

“啧。”有人发出一声感叹。不是路易。

“谁?!”他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