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无渡颊侧添了一道细红,却无心治疗,只凛目沉声:“那也不关你事,闭嘴受死!”

“呵,我劝你大可不必如此惶虑,”白无相浑不将他放在眼里,径自说着,“别看明光那模样吓人,实际上他可享受得很呢!”

“什么意思?”师无渡预感不妙。

白无相轻弹诛心剑,语气玩味:“明光他生来风流,自然也要死得风流。我乌庸佳人如云,芳魂玉骨就这么委付烈火尘泥,岂非太过可惜?倒不如炼成温柔乡,正好服侍裴将军!”

虽未亲眼见识过,可师无渡对温柔乡这东西有所耳闻,霎时间脸上红白阵阵,却恨自己言辞贫瘠不如青鬼渊博,切齿半晌只憋出一句无耻阴贼好不要脸。白无相故作讶然,理直气壮地反问:“敦伦乃七礼之一,怎到水横天这里就成了不要脸?这样讲来,明光将军才是最不……”

话没说完,就被师无渡怒喝打断:“住口!”白无相一番歪理,气得他脸上快滴出血来。他平素清心寡欲,所见所闻亦鲜少与那事相关。如今扯上这等话题,自是狡辩不过,甚至连骂也词穷,恨不得一扇拍去,却顾忌冲动之下反让对方有隙可趁,于是只好忍住,着实郁屈。

见师无渡窘迫失态,黑水沉舟身心一阵舒畅;但他也知此时不宜幸灾乐祸,于是立刻敛平心绪,想问花城可有解法。谁想转头却见他与仙乐太子也面色不善,一个脸黑一个脸红。贺玄顿时明白了:许是他们也吃过这物的亏。两个鬼王虽友谊笃深,但尊重彼此隐私;故而生前遇过温柔乡一事,花城不提,贺玄便至今不知。

当初谢怜灵力用尽、不幸中招,试过放血与自残两条路,却均未见成效;还是风信慕情及时赶到,才助他脱困解围,往后他便再没遇到过这类妖邪。因此他虽有亲历,却并无甚可靠的应对方法。人命关天,谢怜顾不得尴尬羞赧,忙询灵文真君,问温柔乡该当何解。

通灵阵内的动静,南宫杰自始至终都听在耳里。她也欲知事况安危,却怕擅自说话扰众人分神、致使战局失利,便一直缄口不语,十分心焦。如今谢怜发问,南宫杰终于能出声了:“清心符不管用么?”

“对心魔有用,对温柔乡未见起效!”

“那水师兄的净灵诀可有试过?水性寒凉,沉敛降燥,清洁祛秽,或许可解!”

净灵诀是师无渡钻研出来的独家秘法,有疏邪涤心、稳固神魂之效,可助疗伤调养,亦可辅助攻击。只是此术所依凭的是自身造化之特性,非司水者不能催动。师无渡闻言,一时犯难:若自己抽身去救裴兄,叫白无相乘机突破了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