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漠面色平静,垂眸扫过匍匐在地上的陵洲城百姓,那双眼眸波澜不惊,他抬手虚扶,淡淡道:“起来罢,上天有好生之德,并未本王之功。”

宋归撑着伞就站在黎漠身后,她紧紧攥着伞柄,抬眸看着黎漠,眼眸微闪。

这个万人敬仰跪拜的人是我的夫君,是我一个人王。

这几日宋归都是高度紧张,她整日整夜都在担惊受怕,吃不好也睡不好,如今灾情解除,她松了口气,觉着整个身子都有些飘忽,脑袋沉沉的,手心发着热。

真的太累了,宋归缓缓阖上了眼眸,朦胧中,她听到黎漠在唤她,宋归推了推黎漠,她说:“好累,你让我睡会。”

“婉窈!婉窈!”黎漠将宋归从地上抱起,油纸伞滚到了一边,水幕似的雨就那么浇在两人身上。

黎漠将手探至宋归额头,滚烫的温度瞬间让他慌了神,他颤抖着双手将宋归打横抱起,一面喊着“医师何在”一面快步走进府邸。

宋归在发烧,面颊上浮着一酡病态的红,她缩在黎漠怀里揪着他的衣衫哆嗦着喊冷。

黎漠急的面色苍白,他将宋归放在床榻上,抖开绣被将宋归裹得严严实实,然后自己又将她连人带绣被抱在怀里,他低头不断地吻着宋归的面颊、朱唇、眉眼,不只是雨水还是冷汗,蜿蜒着从他侧脸滑落,一滴一滴打在双肩,“婉窈,婉窈莫怕,我在呢,在呢。”

“冷,黎漠我冷。”宋归哆嗦着,上下牙齿打着磕绊,呼出的气息却滚烫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