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谢谢你的厚爱。但是,你对我来说,真是太不切实际了。”
“不切实际?”顾持钧的声音里挂着冰霜,“我正在你面前,你却说我不切实际?”
我抱着腿,把下巴抵在膝盖上,凝视着漆黑的夜空,听着自己的心跳。四周寂静得好像不存在。声音来了又去,光线明了又暗,就像佛语里所言的色即是空,空既是色——当一切的色都不存在,只剩下我和他所在的这个方寸之地。
“我妈说,不要和影视圈的人来往,我很同意她。”
“你之前跟我来往,是为了什么?”
“我是你的粉丝,看过你的每一部电影,真的,我从来没想到过要跟你产生任何交集。你在船上跟我说,愿意跟我做朋友,我很高兴。”
顾持钧不做声。
“但是偶像,和恋爱的对象,是不一样的。我是个非常非常小心眼的人,眼睛里容不得任何沙子,”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回响在身体里,“我不需要男朋友多么英俊,多么富裕,我只要他对我全心全意,一生一世心无旁骛地只看着、只爱着我一个人。我希望他没有什么复杂的过去,也没有旧情人。我不希望看到他和别人纠缠不清的绯闻,也不能忍受自己被卷进新闻里去,如果在电影院里看着他和别的女人谈情说爱生死相许,哪怕那只是演技,我都会气得要死。”
他的手上力气一松,我抽回手指。垂下眼睫,只见满天繁星在我脚畔的湖中开放。
顾持钧静了一会儿,才道:“这是苛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