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起来,头发遮在两侧,缓缓抬起了手臂。
像上次项斐对准他那样,池鱼把手里的手木仓对准了项斐,他眯起半边眼睛,瞄准,然后“砰——”
池鱼比出一个口型。
项斐躲也没躲,他的手肘支在桌子上,淡淡道,“好玩吗?”他的尾音有些停顿。
池鱼不确定项斐是不是在笑,因为他看见项斐似乎想扬起嘴角,但是又被压下了,还是那副生人(鱼)莫近的样子。
池鱼笑了笑,把木仓往床上一扔,他又懒洋洋地躺下,鱼尾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又甩下,尾鳍像一个扇子一样在泛出闪烁的光。
“我还以为吓到你了呢,真可惜。”他说着可惜的话,但语气在项斐听来就是“我怎么没把你打死。”
项斐:“。”
他开口,“你是不是不知道,我的木仓没上膛。”
“闭嘴!”池鱼把枕头拿过来压在自己的脸上,他埋进了柔软的枕头里。
“我知道,我现在又不想对你动手。”池鱼说。
项斐疑惑地看他,他轻轻“嗯?”了一声。
有什么好疑惑的,池鱼面无表情,让项斐在死之前发挥最大的价值,杀了他自己可就要在船上偷偷摸摸的了,不可以,人鱼的面子不能丢。
说实话,池鱼的姿势很诡异,但他自己不那么觉得,在场的另外一个人也没觉得不对。
透过窗帘掀开一角,后面的反光玻璃上,可以看见在床上有一只被枕头蒙住的鱼尾巴生物正在郁闷。
池鱼说,“我想吃罐头。”
“没有。”项斐冷酷无情。